沧海桑田,世纪轮回。当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过,当男权社会的漫天乌云渐渐拨散,当《诗经》里的女子带着哀婉的面容把千年的悲歌抛掷,女性,这个人类伊甸园中原本柔弱、黯淡的一半突然鲜活起来,成为了世界不可缺少的新生力量。于是,女性开始为自己欢呼,为不再做附属品而欢呼,为有着主人的地位而欢呼。一时间,大江南北回响着同一个声音: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
多少年来,孔子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奠定了轻视妇女的思想基础,封建统治者从观念、伦理和行为准则上全面完成了对女人的束缚,“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女主内”等观点成了女子的最高信条。这在女性群体意识上、社会意识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导致了女性群体的自卑自弱至今仍产生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历史上除了花木兰、穆桂英等寥寥无几的女性英雄形象,剩下的就是被眼泪与悲苦浸泡的孟姜女、秦香莲了。为了讨回那被夺走两千多年的半壁河山,为了争得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为了向社会证明“男女都一样”,女性的激情演绎着各种缤纷的社会角色。随着女性社会经济地位的提高,越来越多的女性在传统的、以男性占优势的实践领域中崭露头角,职业女性、女企业家、女政治家、女管理者脱颖而出,已成为一道引人注目的社会景观。女性出现在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的就业领域和层次,不断地影响着人类社会、经济、政治生活。特别是在需要很高逻辑推理能力的律师和法官队伍中,商贸能手和体坛上,众多佼佼者,不乏女性。20世纪,压抑了千年的女性终于走出了封建传统的桎梏,终于可以对过去大声说“再见”了。历史的成就感让女性品尝到了心灵释放的畅快,一浪高一浪“阴盛阳衰”的呼声也让女性感到似乎真的找回了自己的天空。
然而,现代女性却面临者更多的困惑。当阳光的灿烂不再让人目眩神迷,当男性渐渐习惯了女性在社会的参与地位,一些传统的性别角色又被人们甚至包括女性自己,从历史书页上重新翻出,于是女性又回头去从男人的目光中寻找做女人的标准。当美丽成为衡量女性价值的尺度时,演变成为一种商品,一层包装,一个卖点,女性形象便渐渐脱离了生活的真实,成为商业文化和男性眼光的载体,在审美中被消费、被拍卖。当女性阅读男性推崇的女性形象时,便不断被男性眼光塑造,潜移默化的将男性的眼光化为自己的审美需要。这时,“做女人真好”的诱惑翩翩而至,大众文化一遍遍地说明消费社会中女人春藤绕树所有的种种乐趣,不厌其烦的引导女性重返脂粉市场,“女为悦己者容”,深深教诲女人如何应该、必须和善于令男人赏心悦目。如:有些女人在经济上已取得独立,但精神世界依然存在着依附思想:自卑、依赖、惰性,并把赌注押在婚姻上,即找一个好老公,崇尚“夫贵妻荣”;更有甚者,自持美貌、丧失自尊,甘愿做大款、经理腐败贪官的情人、小蜜。有人说:女人是一道风景,是世界的点缀,因此她应该娇弱优雅;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应该如水般温柔;还有人说:女人既要出得厅堂,又要入得厨房……众说纷纭。女性究竟该何去何从?
从压抑走向解放,又从觉醒走入困惑。两千多年的奋斗,女性,你到底争得了什么,又失落了什么?为了争得和男人一样的平等、自由,你忙着去扮演那些被男性演绎过千百遍的社会角色;为了取得男人的认同与欣赏,你又想回头做男人眼中的女人。女性解放喊了千年百年,我们眼里却只有“男性”这个唯一的参照物!
今天,随着社会进程的不断发展,女性的地位日新月异,不断提高,妇女是人类社会的半边天,妇女与男子共同创造人类的物质财富和精神文明,都是社会发展和进步的推动者。妇女还为人类的繁衍作出了特殊的贡献。她们哺育了一代代的新生命、培育了千百万的英雄、学者和诗人。社会角色已经不再被限制,性别角色也在全新设计,唯有一种角色,一种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角色,却始终被我们忽略,这就是人的角色。男和女之间永远是不等号,但作为人却是平等的。我们只顾去参照男人,却忘记了最应该参照的首先是人,是独立的人!是人,所以应该有人的尊严;是人,所以应该有人的价值;是人,所以应该有人的个性。
要有尊严,就要学会独立。只要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经济地位,才能确保自己做人的尊严;要活出价值,就要学会承担责任;要表现个性,就要学会自己为自己定目标。你可以做太阳,也可以做月亮;你可以美丽动人、活泼可爱,也可以很丑、很温柔;你可以相夫教子、做一个贤妻良母,也可以叱诧风云、驰骋商场、政界……但无论怎样,你可以做一个完完全全的自我。只要你过得开心,只要你活出价值,你就坚定的去做你自己。走出困惑的女性应该展现更加靓丽的风采。
女性,活出尊严,超越你自己!
(作者为大安区妇联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