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自贡市史志研究员 胡平原

阎肃创作的歌剧《红梅赞》：“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红梅花儿开，朵朵放光彩，昂首怒放花万朵，香飘云天外。唤醒百花齐开放，高歌欢庆新春来……。”这歌剧《江姐》真正是鼓舞人心，激励后人，脍炙人口，讴歌时代，滋养人心。从公演至今，倍受祖国人民喜爱，同时，也受到了党中央四代主席的高度赞扬。

走上革命人生路

阎肃，男，汉族，中共党员，1930年5月出生。1938年5月，日本侵略者大举进攻武汉前夕，阎肃一家伴随着离乡背井的人们逃难来到大后方重庆。阎肃一家到重庆之后，他在重庆南岸慈母山（观音山）一所天主教教会学校读书，他在那里学会了拉丁文，教他的老师是一位前清秀才，这位秀才古典文学很造诣高，为阎肃的文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每天放学路上帮母亲捡柴火拾煤渣。在那个年月阎肃一家灾难不断，阎肃的两个妹妹先后离世。死亡原因只有一个——家里太穷，没钱治病。不久，阎肃的父亲升了高级职员，一家人搬进重庆城里生活。第二年暑假，阎肃参加了从天津迁居到重庆的南开中学暑假训练班，并顺利地考上了这所中学。在南开中学阎肃读书刻苦，于是又考上重庆大学，毕业后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的外围组织，走上了革命的人生道路。1952年期间，阎肃两次入朝参加慰问演出。从朝鲜战场回来，阎肃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穿上了军装。在党旗下他立下誓言：“军装要穿一辈子，今生铁心跟党走！”

红色经典受赞扬

1962年，阎肃专心致志地读了重庆作家罗广斌、杨益言的小说《红岩》。小说中江姐的精彩故事情节吸引了阎肃。

1948年6月，江竹筠不幸在万县被捕，随后被敌人押解至重庆渣滓洞监狱。敌人早就摸清了她的身份，知道她是川东地下党核心联络人，掌握大量重要机密、党员名单和地下据点信息。为了从她口中撬出情报，敌人软硬兼施、步步紧逼。先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百般诱惑，劝她投降、背叛组织；诱惑无效之后，便露出凶残本性，动用各种残酷刑罚。老虎凳、铁链锁身、严刑鞭打、烙铁折磨，种种非人折磨轮番上阵。最让人刻骨铭心、震撼几代人的，就是残忍的竹签酷刑。敌人将一根根锋利竹签，狠狠钉入江姐的十指指尖。十指连心，钻心透骨、血肉模糊，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可任凭敌人如何摧残、如何逼迫，江竹筠志坚如钢、骨气如铁。她正气凛然、宁死不屈，绝不低头、绝不妥协，从头至尾，没有泄露任何一条党的机密，没有供出任何一位革命同志。面对敌人的威逼，她留下一句震撼百年的名言：竹签子是竹子做的，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

在暗无天日、潮湿阴冷的渣滓洞牢笼里，江姐一关就是一年多。狱中环境恶劣、伙食恶劣，她时刻遭受监视与压迫，可她从来没有消沉绝望。她不仅自己坚守信仰，还主动关心、鼓励狱中的每一位难友，安慰受伤同志、传递希望、团结狱友互帮互助，在黑暗的地狱里，点燃不屈的精神火种……。

读了这些细节故事后，阎肃感慨良多，思绪万千。一天与朋友相聚，酒过三巡，阎肃兴奋地说：“最近我读了《红岩》，书里的江姐英雄事迹十分感人，她在特务的酷刑面前坚贞不屈，写成歌剧，排出来一定很有教育意义。”在座的朋友鼓励阎肃把《江姐》歌剧写出来，教育后代做党的接班人。

阎肃把自己创作《江姐》的想法和单位领导谈了，领导十分赞赏，加之阎肃忘我工作很少回家，于是，领导批准阎肃20天探亲假，让他回河北老家好好与家人团聚。阎肃夫妻长期分居两地，可是，阎肃并没有把时间用来陪伴亲人，而是把宝贵的探亲时间用在《江姐》歌剧的创作上。他废寝忘食一头扎进《红岩》书里，反复阅读，不分白天黑夜地拼命写作，冥思苦想，最后，阎肃用了18天的时间（2天在火车上）写完了歌剧《江姐》。大家看了《江姐》歌剧本子后，都觉得写得不错，于是就开始了曲子的创作。谁知完成以后拿出来一唱，被否定了。原来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等人认为曲子谱得不好听，要求剧组进行修改打磨。

为了修改好《江姐》歌剧，1963年初春阎肃等人专程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爱和乡大山铺江家湾江姐故乡，深入体验生活，扎根英雄土地，深入了解英雄的全部故事，熟悉英雄的生活习惯，体会英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在重庆阎肃一行，几度来到江姐战斗过的地方（川东万县、歌乐山的渣滓洞等地），深入民间采风，找百岁老人讲江姐的故事，挖掘民间文学素材，并利用多种机会观看地方戏，从中汲取本土文学营养，寻找写作灵感。阎肃等人多次采访小说《红岩》的作者罗广斌和杨益言，与江姐的原型江竹筠烈士的20多位亲属和战友促膝谈心，交谈时，他们经常被江姐在特务的酷刑面前，不怕牺牲的精神感动得声泪俱下，连声称赞！

由于有了生活底蕴，阎肃一行几个创作人员研究修改就接了地气，对每一首歌词字斟句酌，对每一个音符反复推敲，对每一个唱腔认真修正，有时为了一个问题争论得面红耳赤；有时进入意境彻夜畅谈。只要发觉问题就立即修改。广泛征求群众意见，然后又反复修改。这样反复了多次，直到有一天阎肃看到，炊事员一边揉面一边哼着主题曲，听后觉得很和谐很优美，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后来再经过努力，终于通过了中宣部和文化部的终审。

1964年6月4日，《江姐》在北京第一次公演时，台上演员泪水涟涟，台下观众哭声一片，演出结束时，全场观众起立，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这部歌剧《江姐》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将《红岩》中有关江姐的故事搬上歌剧舞台的。该剧由阎肃编剧作词，羊鸣、姜春阳、金砂作曲。全剧以四川、重庆、自贡民歌的音乐为主要素材，广泛吸取川剧、篓剧、越剧、杭滩、扬琴、四川清音、京剧等音乐语汇和声手法进行创作，既有强烈的戏剧性和鲜明的民族风格，又有优美流畅的歌唱性段落，深刻刻画了英雄人物的音乐光辉形象。剧中的著名唱段《红梅赞》《革命到底志如钢》《绣红旗》等，朗朗上口，过耳成诵，至今仍在全国各地群众中广为传唱。

《江姐》公演之后，先后受到党中央几代领导人的赞赏。

毛泽东主席夸奖：“阎肃同志写得很好！”

江泽民同志评价其为：“生动党课！”

胡锦涛同志肯定歌剧：“红色教育，突出贡献！”

习近平总书记在座谈会时说：“我赞同阎肃同志的‘风花雪月’。”“那风是‘铁马秋风’、花是‘战地黄花’、雪是‘楼船夜雪’、月是‘边关冷月’。”

《江姐》歌剧在川渝演出后，倍受四川、重庆、自贡等地人民群众的喜爱。一度时期大街小巷，城市农村《红梅赞》《绣红旗》《五洲人民齐欢笑》等歌曲响彻云霄，回荡在山间田野，车间校园。特别是剧尾《五洲人民齐欢笑》唱出了英雄的肺腑之声：“不要用哭声告别，不要把眼泪轻抛，青山到处埋忠骨，天涯何愁无芳草。黎明之前身死去，面不改色心不跳，满天朝霞照着我，胸中万杆红旗飘！回首平生无憾事，只恨不能亲手把新社会来建造。到明天山城解放红日高照，请代我向党来汇报，就说我永远是党的女儿，我的心永远和母亲在一道。能把青春献给党，正是我无上的荣耀！到明天家乡解放红日高照，请代我向同志们来问好，就说在建设祖国的大道上，我的心永远和战友在一道。我祝同志们身体永康健，为革命多多立功劳。到明天全国解放红日高照。请代我把孩子来照料，告诉他胜利得来不容易，别把这战斗的年月轻忘掉。告诉他当好革命的接班人，莫辜负人民的期望和党的教导！云水急，卷怒潮。风儿振振报春到。一人倒下万人起，燎原烈火照天烧。重整山河，开出幸福阳关道，红旗漫天，五洲人民齐欢笑。”

阎肃，1953年6月入伍，河北保定人，生前系空军原政治部文工团一级编剧。从艺60余年，他以一片丹心、一腔热血、一身正气，始终辛勤耕耘党的文艺阵地，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始终战斗在讴歌主旋律、弘扬民族精神第一线，创作了《江姐》《党的女儿》《我爱祖国的蓝天》等一大批红色经典，推出1000多部（首）深受人民群众喜爱、无愧于时代的精品力作，参与策划100多场重大文艺活动。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4次，先后荣获“中国歌剧艺术终身成就奖”等多个重大奖项，当选“感动中国2015年度人物”。被中宣部授予“时代楷模”称号，被中组部追授“全国优秀共产党员”。

阎肃，深入川渝写《江姐》，红色经典代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