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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大安早期井矿盐天然气开采利用的窗口
——对李崇阶《游火井记》解读和赏析
发布时间:2026/4/3 20:16:11       作者:黄毅       来源:区总工会

大安区总工会常务副主席 黄毅

 

李崇阶,云南浪穹(今云南洱源县)人,白族。清康熙二年(1663)癸卯科乡试第一(省元)举人。博学多闻,善诗能文,时人评价其与同榜的士人“皆负文名”。康熙十五年(1676)丙辰秋,李崇阶官四川省釜水令(釜水,即釜江,沱江富顺段的别称。釜水令,即富顺县知县),其前任应为季友(浙江台州人),接任者是著名知县钱绍隆(浙江海盐人)。康熙二十九年(1690)续修《浪穹县志》,著有《釜水吟》。

《游火井记》是李崇阶撰写的一篇游记。丁巳冬(康熙十六年,1677年),他对自流井(特别是大安区域)的火井进行了实地考察,回府后撰写了《游火井记》。文曰:

相传蜀中山水多奇观,而火井为最。每奇其事而窃窃焉疑之。丙辰秋,余令釜水,始知井去城仅百里许。询之父老,与记载略同,疑少释。然为吏事所羁,不得一至新罗而亲之。

丁巳冬,奉上檄,有自流之役,问之土人云:火井有五,曰新罗,曰鸡公,曰桐梓,曰牛心滩(注1)。其二全火,其三半火,而新罗为最。诸井皆距自流不远,适万子襄文折柬相招,取道新罗作归路,因得观所谓火井者。

取火于井,以之煎盐,井之深不可以丈计。近盐灶四五尺,以拱围竹筒斜伏地中,引火入灶。筒去灶五寸许,以土赤窍接之。傍复中立一竹筒,为起灭关键。其火在筒,以手扪之,不炙手。及其出,如担薪之焰,勃发猛烈,与家火无异,特其光稍绿。

土人备陈起灭状为:盐成时,宜停火,则以泥水扑置洞口,即勃发。当其甫燃时,须数人以大木极力按釜,否则火势冲釜起,屋且焚,其焰之烈如此。入夜不需灯烛,但取竹竿,通其节,插而引之,火且上腾,一室朗然不息,竹亦不毁。此自然之火,不假寸薪,所谓全火也。若鸡公,桐梓坳,牛心滩诸井,须薪少许佐之,而焰乃盛。

余饱目移时,且聆其所以起灭之说,始信记载与人传不谬,而反惜当是《博物志》(注2)这所载未详甚哉,闻之不及见也如此。夫去井不十五里抵万子居,因述火井之奇,万子谓余曰:流湿就燥,炎上就下,势殊也。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其理定也。今井中出火,而燥湿之位易,火不燃木而生克之理乖。此得毋为燧人氏(注3)这所不及察与司爟氏(注4)之所不能辨乎!

余曰:子奚此之疑?天地之大,一气举之;水之于火,阴阳余气。独不见夫南荒之中有火山,南海之中火穴。其地产木,烧之不损;有火浣布(注5),燃之不伤。《淮南子》(注6)谓:甑得火而浮,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疾雷破石,阴阳相薄,自然之势也。彼火之不焚乎筒,其始出乎地,盖气耳。见风斯火,于以见五行之互用,而二气之不相离也,明矣。故值时之阳,则孔明窥而盛(注7);值时之阴,则至桓灵而微,景曜而堕(注8)。夫亦山川之气与时而移耳,子奚此之疑?

万子闻而笑曰:审若是,子于阴阳消长之故,了若观火矣。因笔所见而为之记。

一、《游火井记》白话文全解

相传蜀地的山水有许多奇观,而火井是最奇特的。我常觉得这事神奇,心里又暗暗怀疑。丙辰年(1676年)秋天,我到富顺当县令,才知道火井离县城仅一百里左右。询问当地老人,说法和书本记载大致相同,我的怀疑才稍稍消除。然而被公务缠身,一直没能到新罗井去亲眼看看。

丁巳年(1677年)冬天,我奉命去自流井办公务。询问当地人说:火井有五口,叫新罗、鸡公、桐梓坳、牛心滩(注1)。其中两口是“全火井”,三口是“半火井”,而新罗井最好。这些井都离自流井不远,正好友人万襄文写信来邀我,我便取道新罗作为归途,因而得以亲眼看到所谓的火井。

从井中取火,用来煮盐。井深得无法用丈来计算。在离盐灶四五尺远的地方,用大竹筒斜着埋入地下,将火引到灶里。竹筒离灶约五寸,用泥土糊住缝隙连接。旁边又直立一根竹筒,作为控制火启闭的关键。火在竹筒里时,用手摸,并不烫手。等它从竹筒口出来时,就像柴火的火焰,勃发猛烈,和普通灶火没什么不同,只是火光略微发绿。

当地人详细说明了控制火的方法:盐煮成时,要停火,就用泥水堵住洞口,火立刻熄灭。当火刚点燃时,需要几个人用大木棒全力压住煮盐的锅,否则火势会冲起锅,连房子都可能烧掉,它的火焰就是如此猛烈。入夜后不需要灯烛,只需取一根竹竿,打通竹节,插在火口引火,火就会沿竹竿上升,满屋通明不熄,竹竿也不会烧毁。这是自然的火,不借助一点柴草,就是所谓的“全火井”。像鸡公、桐梓坳、牛心滩这几口井,则需要添加少许柴草,火焰才会旺盛。

我饱览许久,并且听了他们控制火启闭的说法,这才相信文献记载和人们的传言不假,惋惜当初《博物志》(注2)的记载不够详细。听说的果然不如亲眼所见啊!离开火井不到十五里,到了万家。于是向万君讲述火井的奇观,万君对我说:“水向低湿处流,火向干燥处烧,是各自的趋势。火从木中生出,但火灾一起木头必被烧毁,这是固定的道理。如今从井里生出火,干燥与潮湿的位置颠倒了;火不烧着竹筒,相生相克的道理也违背了。这恐怕是发明取火的燧人氏(注3)也未曾察知、掌管火政的司爟氏(注4)也无法分辨的吧?”

我说:“您何必怀疑这个呢?天地虽大,都由一气统摄;水与火,是阴阳二气的余脉。难道您没听说南方荒远之地有火山,南海之中有火穴吗?那里生长的树木,烧不坏;那里出产的火浣布(注5),用火烧不坏。《淮南子》(注6)说:‘锅得了火能沸腾,水中有火,火中有水。’迅雷能劈开石头,是阴阳二气相互激荡,这是自然的规律。那火不烧毁竹筒,是因为它刚冒出地面时,只是气体罢了。遇到空气才成为火焰,由此可见五行相互为用,阴阳二气不相分离的道理。所以遇到时运属阳,诸葛亮察看后火井就旺盛(注7);时运属阴,到东汉桓帝、灵帝时就衰微,到蜀汉后主刘禅(景耀为其年号)时就湮灭了(注8)。这也是山川的地气随着时运而变迁罢了,您何必怀疑这个呢?”

万君听后笑道:“果真如此的话,您对于阴阳消长的道理,真是了如指掌了。”于是我记下所见所闻,写成了这篇游记。

二、文中核心典故/文献出处

1:新罗、鸡公、桐梓坳、牛心滩

新罗盐课司(明代):“明初富顺降州为县,设置新罗盐课司,管富荣盐场”。这说明在明朝初期,富顺县设立了新罗盐课司,管理富荣盐场,而富荣盐场东场就在现在的大安区境内。“民国二十八年(19399月,从富顺县划7个乡镇及荣县3个乡镇,成立自贡市,境内新垱镇、新又乡、大山乡、高硐乡为自贡市管辖”。“大安街原名新挡镇,民国二十八年(1939)从富顺县划入归自贡市第六区管辖”。这里“新挡镇”就是“新垱镇”。“新垱镇”后来改名为“大文镇”,再后来成为大安区的一部分。

鸡公、桐梓坳、牛心滩不可考,但按文章记述均距自流井不远。个别记载有鸡公通济公的提法,指向现在大安区凤凰街道济公村。

2:《博物志》

西晋张华所著,是中国古代志怪博物类典籍,文中提及该书对火井有记载但未详,其原文载“临邛火井一所,纵广五尺,深二三丈。诸葛丞相往视之,后火转盛”,是现存较早记载蜀地火井的文献。

3:燧人氏

上古部落首领,传说中钻木取火的发明者,为华夏人工取火之始祖,文中以其代指上古掌火、识火的先贤。

4:司爟氏

上古掌火之神,一说为上古火正之官,主掌火政与火的辨识,文中借其表“对火的极致认知者”。

5:火浣布

古代耐火织物,最早见于《列子》《后汉书》,传说出自西域或南荒,遇火不燃、经火则洁,是古代著名的异物典故。

6:《淮南子》

西汉淮南王刘安及其门客所著,文中引用其“甑得火而液,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等句,出自《淮南子·原道训》,为作者阐释火井成因提供理论依据。

7:典故“孔明窥井”

出自西晋张华《博物志》,记载诸葛亮曾亲临临邛火井察看,之后火势转盛。文中借以说明火井的兴衰与时代气运相关。

8:典故“桓灵之微”

桓、灵指东汉末年昏庸的桓帝、灵帝,其时期政治腐败,国势衰微。文中以“桓灵之阴”代指国运衰败的时代,并用蜀汉后主刘禅的年号“景耀”指代其亡国时期,以此说明火井曾随国运衰微而式微。

三、关于“火井”及其历史记述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现天然气的国家之一。开凿天然气井并利用天然气煮盐,中外学术界公认:是世界上最早的国家。早在公元前1世纪,中国便出现了被称为“火井”的天然气井。在四川地区,自公元前250年秦孝文王始,李冰所授的钻锉盐井技术得到广泛推广,四川人民战胜了自然,不仅从地下采得了盐卤,还发现天然气,“火井”亦应运而生。《华阳国志》记述:“临邛县。有火井,夜时光映上昭。民欲其火,先以家火投之。”刘逵注杨雄《蜀都赋》时直截了当地说临邛县这“火井,盐井也”。可见,临邛火井是在盐井开凿的过程中因发现天然气而诞生的。这是中国井盐生产中天然气开采的肇始。西晋人张华更是在其所著的《博物志》中,对临邛火井作了较详记述。其中“执盆盖井上,煮盐得盐。”是世界上对天然气煮盐的最早记载。

自贡是冲击式顿挫钻凿技术的发源地,这一技术经历了东汉至宋初大口浅井的孕育期、宋代卓筒井的转型期、明代至清代小口深井的成熟期等发展阶段,距今有1900多年的历史。

大安是自贡井矿盐的主要采矿区,明朝初期,富顺县设立新罗盐课司,专门管理富荣盐场(即今大安区所在的盐业产区)。这是“新罗”一名最早的官方记载,体现了我区悠久的盐业管理历史。1939年自贡市成立时,从富顺县划入了7个乡镇,其中就包括新垱镇(后写作新挡镇)。该镇划归自贡市后,先后属于第六区、第三区管辖。1942年,新垱镇改名为大文镇(因当时国民政府四川省政府主席张群认为原“大坟堡”名称不雅)。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5年大安区经四川省人民委员会批准,大坟堡区更名为大安区。明代的新罗盐课司,或是民国时期的新垱镇(后称新挡镇),这两个名称都是大安区在历史不同阶段的重要称谓。

关于“火井煮盐”在自贡地区(特别是大安区域)的运用,何宇度在《益部谈资》中记载“火井,邛州、蓬溪、富顺咸有之。”说明自贡地区天然气井在明代已经较为普遍了。迨至清代,“火井昔著于临邛,今则富顺山中尤盛”(弘历《火井诗》自注),叙州府富顺火井“在县西九十里,井深四、五丈,大径五、六寸,中无盐水,井气如雾,熢悖上腾”(乾隆四十二年《富顺县志》卷二)。特别是这一时期,通过这些井的钻凿,人类历史上最早最大的天然气田——自流井背斜构造(主要在大安地界),开始了大规模工业性开采,天然气在制盐燃料中所占的比重迅速增加。

清初康熙时期(1661年—1722年),自贡地区被叫作“富荣盐场”,据载此地火井已可周围列灶煎盐,推知天然气井可能有储气、采气装置,并用管道分送各灶。但因史料记述太略,不能确认。当时的西方正处于从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过渡的关键阶段。西方工业革命刚刚起步。我们对天然气的大规模开发利用先于他们。

但富荣盐场(东场以大安区域为主,含大坟堡、凉高山等区域,古称新罗)的天然气开发利用究竟是什么情况,直到光绪七年(1881)编成的《四川盐法志》才有总结性的叙述。这才揭示了早在百余年前盐场工人已经掌握的娴熟技艺。

此前更早的记述,在康熙年间富顺知县金肖孙的《火井诗》、富顺知县李崇阶的《游火井记》,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富顺知县段玉裁编《富顺县志》等文史资料中都有记载或描述。其中李崇阶所著的《游火井记》对天然井早期开采利用情况记述得更为翔实,是一篇将科学考察、文学书写与哲学思辨完美结合的清代散文精品,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和文学特色。

四、《游火井记》文学赏析

《游火井记》并非单纯的山水游记,而是融实地考察、科技记载、哲理思辨、文化考据于一体的经典游记。

《游火井记》突破了古代山水游记“模山范水、抒情言志”的传统框架,将科学考察与文学创作结合,是清代游记中极具特色的佳作。在文学上,它继承了唐宋八大家游记“以小见大、由实入虚”的笔法,又发展了清代散文的求实精神;在历史上,它详细记载了康熙年间蜀地自流井火井的分布、工艺,是研究中国古代天然气开发、巴蜀盐业史的珍贵文献;在文化上,它将火井与阴阳五行、历史典故结合,丰富了巴蜀火井文化的内涵,让这一自然景观成为连接自然、科技、历史与文化的纽带。

作者以文人身份实地考察科技现象,并以散文形式记录、阐释,体现了中国古代文人“格物致知”的探索精神,让这篇游记超越了文学本身,成为中国古代科技与文学交融的典范。作者在文章中,给我们记述了这么一些盐文化信息:一是当时自流井共有新罗、鸡公、桐梓坳、牛心滩等五处火井。二是描述了火井的形貌及其煮盐状况。三是通过复述《博物志》《淮南子》对火井的记载,说明火井的历史渊源甚久。四是介绍了怎样掌握使用火井;五是对火井形成进行了科学阐释。

此篇文章兼具实用性与文学性,是巴蜀盐文化与古代游记文学结合的佳作,其文学特色主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1.叙事脉络:由疑到观,由观到辩,层层递进

文章以“疑”为开篇线索,从“闻火井而疑”到“询父老而疑稍释”,再到“亲见火井而疑尽消”,最后以“与万子辩火井之理”升华主题,叙事逻辑清晰且层层推进。前半段记游、记物,后半段说理、思辨,将“游”的过程与“思”的深度结合,避免了单纯记游的平淡,让文章有了思想厚度。这种“记物—说理”的结构,继承了唐宋游记(如《石钟山记》)“事信言文、由实入虚”的传统,又融入了清代考据学的求实精神。

2.描写手法:白描为主,细节传神,写实性强

作者对火井的描写纯用白描手法,无华丽辞藻,却以精准的细节让火井的奇崛跃然纸上:写竹筒引火“扪之不炙手”,写火焰“光稍绿”,写控火“以泥水扑洞口即灭”,写引火照明“竹竿不毁、一室朗然”,这些细节均为实地考察所得,真实再现了清代蜀地火井煮盐的生产场景,既是文学描写,也是珍贵的科技史料。同时,作者用对比手法区分“全火井”与“半火井”,用夸张手法写火势“冲釜起,屋且焚”,让火井的“奇”与“烈”更具画面感。

3.语言风格:简洁典雅,文白相融,质而不俚

作为清代文人游记,文章语言兼具文言的典雅与白话的通俗:叙事部分如“去城仅百里许”“适万子襄文折柬相招”,简洁流畅,符合游记的叙事节奏;说理部分如“天地之大,一气举之;水之于火,阴阳余气”,凝练典雅,契合哲理思辨的语境;而当地人讲述控火之法的内容,如“盐成时,宜停火,则以泥水扑置洞口”,则近乎口语,真实还原对话场景。整体语言“质而不俚,雅而不涩”,体现了清代文人散文“求实尚简”的审美倾向。

4.文体融合:游记、科技小品、哲理文三位一体

这是文章最鲜明的文学特色:从文体上看,它是一篇游记,有明确的游踪(富顺—自流井—新罗火井—万子居所);从内容上看,它是一篇科技小品,详细记载了火井的分布、引火方法、煮盐工艺,是研究清代巴蜀盐业的重要文献;从主旨上看,它是一篇哲理文,通过与万子的辩论,以阴阳五行、元气论阐释火井成因,反驳了“火井违逆自然之理”的观点,体现了作者朴素的唯物主义自然观。三种文体的融合,让文章既有文学美感,又有实用价值和思想深度。

5.文化内涵:以火井为载体,勾连历史与现实

作者并非孤立写火井,而是将其置于巴蜀文化与历史的语境中:引用《博物志》《淮南子》的记载,勾连火井的历史渊源;以“孔明窥火井而盛,桓灵之际火井微”,将火井的兴衰与时代变迁、盐业发展结合,赋予火井超越自然景观的文化意义;同时,通过对火井使用方法的详细记载,保存了清代蜀地天然气开发利用的珍贵文化信息,让文章成为巴蜀盐文化、火井文化的重要载体。

6.思辨特色:以辩明理,理从实出,不尚空谈

文章的后半段辩论是核心,万子的疑问代表了常人对火井“违逆自然之理”的困惑,而作者的辩驳则立足实地观察与经典引证:以“火本为气,见风斯火”解释“竹筒不焚”,以《淮南子》的阴阳理论解释“水中有火,火中有水”,以“山川之气与时而移”解释火井的兴衰,所有说理皆从“亲眼所见”出发,辅以经典文献佐证,不尚空谈,体现了清代考据学“无证不信”的精神,也让文章的哲理思辨更具说服力。

五、《游火井记》对大安的意义

李崇阶的《游火井记》不仅是一篇生动的科技游记,更是大安区盐业历史与文化记忆的重要见证,为当代人理解这片土地上的“火井传奇”提供了珍贵的历史窗口。对大安区具有重要的历史文献价值和地方文化意义,主要体现在:

1. 珍贵的历史记录

李崇阶在康熙十六年(1677)冬实地考察了自流井地区的火井,详细记载了当时新罗、鸡公、桐梓坳、牛心滩等五处火井的分布情况,其中新罗火井最为兴旺。

文中描述了火井“不可以丈计”的深度、“拱围竹筒斜伏地中,引火入灶”的输气方式,以及“全火”“半火”等行业术语,为研究清代早期天然气开采利用提供了第一手资料。

2. 盐业与天然气开发史的实证

该游记证实了新罗(今大安区)在明末清初已是重要的火井产区,与明代富顺火井一脉相承,体现了该地区悠久的盐业和天然气开采传统。

文中记载的煮盐工艺(如“筒去灶五寸许,以土为窍接之”“旁复立一竹筒,为起灭关键”)反映了当时已具备较高的技术水平。

3. 地方文化认同的载体

《游火井记》将“新罗”这一历史地名与火井文化紧密关联,增强了大安区人对本地盐业历史的认同感和自豪感。

该文献常被用于盐业历史研究、地方志编撰及文旅交流中,成为展示“千年盐都”历史底蕴的重要素材。

4. 学术研究价值

作为清代云南籍官员对大安盐区的考察笔记,该文为经济文化交流研究提供了案例。

其内容可与《天工开物》等科技典籍相互印证,有助于深化对中国古代能源利用史的认识。